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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爱太难
   作者: 梁那    转自:小说阅读网

  “少爷,吃饭了,太太叫您下去。”一道略显低沉的女声不疾不徐地说道。

  “知道了。”书房中有人应声,却丝毫没有马上起身的意思。

  少爷?她这样称呼他,她竟然用这样生疏的词语来叫他,他们是兄妹啊,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但也不至于以主仆相称啊!

  他已经不记得她又多久没有叫他一声“哥哥”了。

  还记得十年前他生日的那一天,爸爸带回了一个脏兮兮的孩子,告诉他这是妹妹,从此他的生活中就多了一个妹妹。他至今仍热记得当时她开口叫他哥哥时怕生而又忍不住好奇的眼神。

  现在想想,他真的很怀念那个时候,他走到哪里,她就跟到哪里,哥哥长哥哥短地说个不停,因此他被朋友笑称带着个小拖油瓶,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,因为他喜欢听她叫他哥哥,喜欢她黏着自己,喜欢……总之,很多很多,他喜欢这种感觉,至于为什么喜欢,喜欢到什么程度,他自己也不清楚。

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,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,换之冷漠与疏远;她不再亲切地叫他傲天哥,而是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为少爷;较之以前像跟屁虫似的黏着他,她现在是躲他远远的,有他在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她……除非常年在外经商的父亲回来时,她才会变回原来的那个小妹,那个他所熟悉的云伊。

  为什么会这样?他曾试着向母亲询问原因,而母亲却推说不知道,直接去问云伊,她什么也不说,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走开了。

  唉,有谁能告诉他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把手中的书放回书架,唐傲天打开书房门走下楼去。

  在厨房的餐桌前,一位中年妇女正在用餐。

  “傲天,怎么这么久才下来?快吃饭吧,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最近公司的业务比较忙,你看你都瘦了,来,多吃一点,好好补一补。”说着往他的碗里夹了很多菜。

  “妈,您的身体不好,也要多吃一点,别净是夹给我,您也吃啊!”看了看四周,“妈,云伊呢?她怎么不来吃饭?”刚刚叫他下楼吃饭,她自己却没影儿了。

  “她啊,接了一通电话就出去了,问她去哪儿,就像没听见一样,把太太气坏了。”回答他的是从厨房出来的佣人吴妈,她端了两碗汤放在桌子上。

  “吴妈,算了,小孩子不懂事,我不会怪她的。”用手轻轻抚着胸口,唐李梦淑继续说道:“那孩子向来与我不太亲近,毕竟我不是她的亲生母亲,所以……”

  “妈,您别生气,我会处理的。”不管是什么原因,他都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,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母亲。

  晚上十点,厨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声,唐傲天走下楼来。

  在地板上,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,他以为是小偷,于是打开了厨房小灯。

  当那个人转过身子,他看清了那个人——唐云伊,他的妹妹。

  他刚想因为她的晚归而责备她时,摆在地板上的东西却使他目瞪口呆——一个装着十分油腻的菜汁的盘子里有两个馒头,其中一个已经吃了大半。

  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到这儿来,她的晚饭又吃不好了,没办法,她拿出口袋把剩下的馒头包好,打算回房间再吃。谁知被一只大手抢先一步,扔进了垃圾筒。

  她想也不想地把手伸进筒里想要把袋子捡回来。

  “你疯了,那已经不能吃了。”及时地拉住了她的手,望着她吃惊而又有些惋惜的表情,他感到十分不解。

  唐云伊眼睁睁地看着馒头完全没入筒里,她有些无奈地捡起地上的盘子清洗干净后,便朝大厅方向走去,把唐傲天一个人留在原地。

  她干什么去了?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?那两个馒头就是她的晚饭吗?心中的疑问得不到解答,他告诉自己暂时先放在一边,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。

  他打开冰箱才发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马上吃,只有两罐八宝粥而已,所以他拿着八宝粥往楼上走去,有总比没有好吧。

  轻敲了几下房门没有人回应,他便推开门,打开灯后他发现这间屋子没有人,而且好像很久没有人住过似的,没有一丝生气,

  “奇怪,云伊不是一直住在我隔壁的吗?为什么她不在这儿呢?”他喃喃自语道。

  最后在一楼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里找到了她。

  房间里空荡荡的,除了一张小床和简单的桌椅之外什么也没有,一点也看不出住在这个房间里的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。

  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,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。她紧紧地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睡着,似乎睡得极不安稳,因为在睡梦中的她也皱着眉头。轻抚着她的眉头,想要抚平她的烦恼。

  睡梦中的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但太过疲倦以致于睁不开眼睛,而那种轻柔、温暖的感觉又是那样真实,让她舍不得放开,于是她用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温暖的来源,并且身子偎向床边。

  “哥哥……”梦中的呓语虽然有些模糊不清,但唐傲天还是听到了。

  听到了那久违的两个字,他的心里是满足的。如果可以,他愿意替她分担一切,他不希望看到她不快乐,那会使他也同样不快乐。

  再次环视整个房间,他不禁自问: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?她一个人到底承受了多少?又承受了多久?

  不论结果是什么,他唯一清楚的是自己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去面对,不会再让她感到无助了,因为他……在乎她。

  翌日清晨,唐云伊醒来后,在床头柜上看到一张字条:别忘了吃饭,小心身体。傲天留

  拿起那两罐八宝粥,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油然而生,这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,很久没有吃过了,久到她都快忘记是什么味道了,没想到他还记得。

  自从那件事之后,她尽量在家里少说话或不说话,对于所有的人或事是能躲就躲,因为她不想多生事端。

  在外人眼中,她是一个富家千金小姐,应该是饭来张口、衣来伸手的,但有谁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?

  摇了摇头,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去胡思乱想,她现在应该努力完成学业才对,离开才有希望,离开家,这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地方;离开傲天,那个曾经她最依赖的人。

  他们共同度过了一段美好快乐的日子,和他在一起总有一种安全感,也许那就是幸福吧!曾经,她幻想着可以永远守在他身边,但现实是残酷的,渺小如她怎有能力与之抗衡呢?

  所以,她逃避他的关心,用冷漠来掩饰内心,一开始或许会很难过,但她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的。

  圣远学院高中部。

  “云伊,明天是星期天,你到我家来玩儿好不好?你已经很久没有来我家了!”程雪儿坐在椅子上说道。

  “喂,你听没听到我的话嘛!”许久都得不到答复让她有些焦急,于是她拿走了唐云伊手中的书要她正视自己。

  “听到了,但是,我可能走不开,我还有别的事,所以……”不是她不想去,而是她的时间已经排得满满的。

  “我不管了,总之, 你一定要来,明天上午八点我来接你,就这么说定了!”说完,不等她做出回答,程雪儿就高兴地走开了。

  看着她雀跃的身影,唐云伊的心里羡慕不已。

  当别人正在享受父母关爱的时候,她却要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奔走忙碌,毕竟她只有十八岁,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像雪儿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,有父母兄长的呵护关心……但那些对现在的她而言都只是一个梦,一个美丽又遥远的梦而已。梦中的一切令人留恋,梦醒后的凄清苦楚时常让她流泪到天明。

  时间久了,她的心已经有些麻木了,不会再有心痛的感觉。

  程雪儿是她的同班同学,也是她唯一的朋友。在她面前,她不需要掩饰什么,也不必逃避什么,她只是一个高二的女生而已,只是唐云伊。

  第二天早上。

  “云伊,你来了,我正想去接你呢,快进去吧!”说话的人是程雪儿的哥哥程英翔。

  唐云伊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门前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“我……”看到来人,她低下了头。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敢直视他,他眼中发出的热切的目光令她感到害怕。出于礼貌,她还是打了声招呼,“程大哥。”

  “进来吧,雪儿正等着你呢!”说着把她让进屋里。

  走进客厅,她看到了桌上摆放的各种美食,还有一盒蛋糕。

  “雪儿,今天是你的生日吗?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没有准备什么礼物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  “傻瓜,你怎么忘了,今天是你的生日啊!”看她一脸茫然的表情,程雪儿笑着说:“我就知道你一定忘了,所以叫你来,帮你庆生啊!”

  “谢谢你,雪儿。”没想到她还记得,连她本人都忘了,而她却还记得,想到此,她觉得心里暖暖的,原本应该是家人给予她的,但是雪儿却做到了。

  “好了,你就别跟我客气了,快到我房里看看我送你的礼物吧!”说着便拉着唐云伊往卧室走去。

  快乐的时光总是十分短暂,已经是晚上七点了。

  “哥,拜托你送云伊回家了。”程雪儿把她推到哥哥身边,还不忘朝她眨眨眼睛,使得唐云伊咽下了想要拒绝的话,希望事情不是她所想的那样。

  五颜六色的街灯,喧嚣的人群,路边的小贩叫卖声不断。相对周遭的嘈杂,唐云伊和程英翔仿佛是另类空间的人,完全不受环境的影响,只是一前一后地穿行在人群中,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
  推着单车走在前面的程英翔尽量地放慢脚步,原本打算载着唐云伊回家,却被拒绝了。不过能够与她单独相处,他也很开心。

  自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唐云伊,他就知道自己陷下去了,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,只因云伊还小,而现在就不同了。

  其实唐云伊的心里很复杂,她知道刚刚的拒绝有些伤人,只是她不想给他希望,怕让他失望,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,但是她……

  “程大哥,就到这儿吧。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

  “云伊,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,我……很喜欢你,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?”看到她有些吃惊的表情,程英翔又接着说:“我知道这有些唐突,所以,你不必现在回答我,等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,不过,不要让我等太久了。”

  听到他的诚挚的话语,说不心动是骗人的,但她可以吗?她能像其他人一样吗?

  看到她的表情由吃惊、犹豫转变为不安,程英翔拉起她的手,“云伊,我好像还没有送礼物给你。”说着将一个盒子放在她的手上。“打开看看。”

  她依言打开盒子,是一条项链,上面坠着一颗小粉钻。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
  “这没什么,你不要想太多,我只是希望你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开心快乐。来, 我帮你戴上。”打开扣饰,他轻轻地将项链为她戴上。“瞧,很漂亮不是吗?”

  “谢谢你,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她的神情充满感激,没有不安与恐惧。

  “能让开心,并且不再害怕与我交谈,这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,而且能和单独在一起,我真的很开心。”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,虽然还想和她多待一会儿,但是他还是催她快回家去。“有空要常来我家哦!”他笑着挥挥手便离开了。

  轻抚着颈上的项链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唐云伊的嘴角微微上扬,心里甜甜的,看来过去真是误会他了,其实他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可怕,也许今天会是个好的开始吧!

  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,随着脚步的一步步地接近,她的心情愈是沉重。那个家,从来就不是她的家,而是她痛苦的根源,但除了那里,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。

  推开房门,打开小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屋,还有桌上的蛋糕及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熟悉的身影。原来他还记得,心中因此而有些开心。

  看着他沉睡的样子,唐云伊不忍心叫醒他,于是将薄被盖在了他的身上,而自己则裹着一条毛毯偎在床头睡着了。

  “砰”地一声,她睁开蒙胧的睡眼,以为是自己睡相不好,从床上掉下来了,谁知是有人将她拉到了床下。

  “你可真行啊!你那狐狸精老妈勾引老的,你这个小狐狸精就勾引小的。说!你用什么狐媚功夫缠住傲天不放?”妇人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显得狰狞可怖,她的手拉扯着云伊的头发。

  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云伊痛得想拉回被扯住的头发,怎奈力不从心。

  “你敢说傲天昨晚没在你房里?看来你是皮痒了是不是?让阿威来好好伺候伺候你,这么久没男人也难怪你会受不了。”说着示意身边的一个人走上前来。

  “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,真的……真的……我什么也没做……”云伊看着向她走近的阿威,浑身颤抖地向后躲去。

  “姨妈,这里就交给我好了,您去忙吧。”阿威邪佞地笑着。

  “记得把握分寸,别太过火,知道吗?闹出事来可不太好。”

  “放心吧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  妇人得意地关上房门离开。

  唐云伊浑浑噩噩地来到学校,强打起精神来上课。午休时间,她坐在图书馆的一个角落里,透过窗子茫然地望着远方,连旁边有人走近都没有发觉。

  “云乙伊,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程雪儿排拍拍她的肩膀。

  唐云伊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好友的碰触,因为她的身上现在很痛。

  似乎是看出她的异样,程雪儿关切地问道:“你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不知和昨晚的事有没有关系,“是我哥他……”

  唐云伊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,我只是有点累而已,不太想说话,休息一下就好了,你别担心。”

  看她一脸憔悴,程雪儿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,心想:等有机会再问吧。

  “你一定还没有吃午饭,这份三明治是给你的,慢慢吃,我不吵你,我先走了。”说着,把纸袋放到她面前就起身离开了。

  好容易熬到了下午放学,唐云伊拿着书袋独自走在操场上。她远远地看到了校门口那熟悉的身影,脚步踌躇了一阵,还是慢慢地朝门口走去。

  “下课了?我等了很久,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。”说着,唐傲天伸手就去拿她手中的书袋,却被她下意识地避开了。

  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刚要伸手去试她的额头,唐云伊拿着书袋躲到了一边。

  她的举动令唐傲天很是诧异,虽然很想知道原因,但是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——为她补过生日。

  “走吧,上车,我们去逛街。”

  “我还有事,对不起。”唐云伊低声说道,转身就要离开。

  “是去约会吗?”

  他的问话让唐云伊停住了脚步,回头不解地望着他,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。

  “你是赶着去见他吗?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?”见她没有回答,唐傲天以为是默认,便又问道:“你和他是在交往吗?告诉我。”他有些激动地抓着唐云伊的肩膀,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道。

  云伊吃痛地松开了手中的书袋,“我……没有。”她想挣开束缚却发现做不到,只能强忍着痛楚。

  看到她眼角的泪水,唐傲天才惊觉自己的情绪失控,他松开了手。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
  唐云伊慢慢地从地上拾起书袋,她感到肩膀火辣辣的,有什么东西流下来,她知道一定是伤口又裂开了。

  “云伊,我……”唐傲天不知如何解释,原本是为她庆生而来,却搞成这个样子。

  唐云伊摇了摇头,“没关系,不过,我是真的有事走不开,对不起。”说着,她拿着书袋慢慢地往下一个街区走去。

  唐傲天独自一人呆在原地,他望着自己的双手自问:“我刚刚是怎么了?我做了什么?”今晚,面馆的生意特别好,所以云伊的工作量加大了,但她的伤口让她的行动不大方便。

  “砰——哗——”

  因为没有拿好碗碟,所以她打碎了几个碗。

  老板闻声赶来了。“你是怎么搞的?动作这么慢,还把碗打碎了,你是不是不想干了?”

  “对不起,是我不小心,我会注意的。”她低头不停地向老板道歉。

  “好吧,这次就算了,打碎的碗我会从你的工钱里扣除,如果再有一次,你就走吧。”

  “我知道,谢谢老板。”说着,她蹲在地上清理碎片。

  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个身影一直在看着她。

  +++++++++++++++++++

  打完工,唐云伊坐在公车站的长椅上等着最后一班车。想起中午的三明治,她从书袋里拿了出来,一边吃一边等车。

  微凉的晚风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,随即有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
  “云伊,下午的事很抱歉,我并不想伤害你的。”看着她手中的三明治,唐傲天又说道:“你一定还没有吃晚饭,我们一起去吃吧,不准说”不‘哦!“

  云伊点了点头,因为她真的很饿。

  餐厅里。

  “你想吃什么?”唐傲天问道。

  “蛋炒饭。”云伊说。虽然不是最好吃的,却是能带给她丝丝暖意的食物,因为记忆中妈妈总是会亲手为她做蛋炒饭。

  慢慢地吃着盘中的炒饭,云伊的脑海中都是过去的影子,过去的日子虽然苦,但是至少很幸福,很安心,不像现在……

  “云伊,你在那家面馆打工多久了?妈妈知道这件事吗?”

  云伊没有抬头,只是摇了摇头,算作回答。

  “云伊,你现在还是个学生,再说家里又不是不够钱用,而且那种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,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,所以听我的话,明天就去跟老板说你不做了。”

  “我不能,那份工作没有什么不好,而且我是靠我自己挣钱,不是依赖别人。”这是她的心里话。

  “别人?谁是别人?我们是一家人啊!”唐傲天有点生气她这样的说法。

  “别再管我的事了,我自己能处理好的。”她知道他的好意,但是她更怕因此而带来的诸多麻烦,所以她只能选择拒绝。

  见她如此固执,唐傲天便不再劝她。“如果你坚持的话,那我每天晚上来接你回家,我不放心你一个人,这是我的最后底线。”

  听着他的话,云伊低头不语,香喷喷的炒饭乍然味道全失,她只是慢慢地翻着,而没有吃的意思。她的全副心思放在了唐傲天那突如其来的决定上,出人意料的情况令她手足无措。

  坐在车上,云伊一路上没有开口说话,直到快到家门口时,“停车!我在这儿下车就好,我可以一个人走回去,这儿离家这么近,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。”说着,便打开车门下了车。

  回到房间,云伊拿出药箱为自己的伤口作简单的处理,然后将换下来的衣服泡在盆里。靠在床头,刚想休息一下,就听到了敲门声。

  她霍地从床上坐起来,问道:“谁?”

  “是我,云伊,你睡了吗?”

  “有事吗?这么晚了,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,我想休息了。”

  “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。”

  云伊起身开了门,让唐傲天进来。

  “有什么事你说吧,不过要快点,我很累。”云伊有些冷淡地说道。

  “为什么?为什么你变了这么多?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,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生疏了?”唐傲天的语气中显出一丝哀怨。

  “人总是会变的,我只是认清自己的身份而已,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
  “你很讨厌我吗?还是在怕我?为什么说话的时候你连看都不看我?”

  是的,我是怕你,我是怕看你的眼睛,我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你,我怕自己会深陷其中。她在心中如是说道。

  “没有,我只是不习惯说话时看着对方。”

  “你说谎,如果你不是怕我,那就抬头看我。”

  云伊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唐傲天。

  唐傲天走到她的跟前,拉起她的双手,“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这样看着我。”

  云伊别过脸,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却敌不过他的力道。

  “你又想逃了是不是?面对我,你不需要感到害怕,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唐傲天深情地望着她。

  “真的吗?我可以相信你吗?我怕这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
  唐傲天拉过她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脸,“你看,这是不是假的?”

  你这个小贱人,又在勾引我儿子了,看我这回怎么收拾你!

  恐怖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,她惊惶地缩回手,双手环抱着自己蹲坐在地上,摇着头喃喃自语道:“我没有,我没有……”

  “云伊,你怎么了?”唐傲天担心地问道。

  “求求你,放过我,求你,不要碰我……不要……”

  见状,唐傲天将她抱到床上,替她盖好被子,在床边安抚着她的情绪,直到她睡着后才离开。

  第二天清早,唐傲天来叫她吃饭,却发现她已经不在了。

  客厅里。

  “妈,云伊呢?她这么早就出去了?”

  “她呀,天天都这样,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,有哪个女孩子会像她这样的,真是!”唐母边说边摇摇头。

  “不过您不觉得她变了很多吗?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?”

  唐母的神情骤变,“也许,也许是学业压力太大了吧,能有什么事呢,你也不用太担心。”

  “可是——”

  “好了,我会多留意她的,你放心吧!时候不早了,快点吃早饭,否则你会迟到的。”说着起身到厨房去安排早饭。

  看着母亲略显不自然的表情,唐傲天隐约感到她似乎是知道什么事情,却不愿意说出来,那到底是什么事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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